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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Philosophy

The Science of Well-Being

好几年没有在 Coursera 上听课了。今天是偶然的机会,我在重新听「好和弦」讲流行抒情乐钢琴伴奏之后,又去这个视频里的主唱 JR 的 YouTube 频道看到他在三天前更新的视频介绍了这个耶鲁大学最受欢迎的课程The Science of Well-Being, by Laurie Santos

以下摘自《纽约时报》今年 1 月底的报道:

Students have long requested that Yale offer a course on positive psychology, according to Woo-Kyoung Ahn, director of undergraduate studies in psychology, who said she was “blown away” by Dr. Santos’s proposal for the class.

本科生心理研究主任 Woo-Kyoung Ahn 表示,长期以来,学生们一直要求耶鲁开设一门积极心理学课程。她说,桑托斯博士提出开设这门课程时,她「特别高兴」。

Administrators like Dr. Ahn expected significant enrollment for the class, but none anticipated it to be quite so large. Psychology and the Good Life, with 1,182 undergraduates currently enrolled, stands as the most popular course in Yale’s 316-year history. The previous record-holder — Psychology and the Law — was offered in 1992 and had about 1,050 students, according to Marvin Chun, the Yale College dean. Most large lectures at Yale don’t exceed 600.

安博士等管理人员预计这门课的选修人数会很多,但谁也没预料到会这么多。「心理学与美好生活」这门课目前有 1182 名本科生选修,成为耶鲁大学 316 年历史上最受欢迎的课程。耶鲁学院的院长 Marvin Chun 表示,此前的纪录保持者是 1992 年推出的「心理学和法律」课程,约有 1050 名学生选修。耶鲁的大多数大型课程的选修人数都不超过 600 人。

Yale’s Most Popular Class Ever: Happiness
耶鲁史上最受欢迎课程:快乐

Google 了一下发现这门课已经上线 Coursera(《纽约时报》今年 1 月底报道这门课的时候还只是说很快就会上线)。最近几年觉得国内上 Coursera 的网络状况真的不太好,当然我也不是随时都在测试,毕竟试过几次感觉很糟糕之后就不会太有动力去听课了。但今天的网络效果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了另一家代理服务……

我自己对积极心理学(positive psychology)一直比较感兴趣,但也有好几年没有继续阅读这方面的内容了,希望这门课能带给我新的收获吧,积极心理学对个人幸福感的研究在我的哲学里是一块非常重要的基础内容。

附一封 Santos 老师的欢迎信:

Dear Learner,

Congratulations on taking part in this journey! Over the next several weeks, we’ll explore what new result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teach us about how to be happier, how to feel less stressed, and how to flourish more. We’ll then have a chance to put these scientific findings into practice by building the sorts of habits that will allow us to live a happier and more fulfilling life.

In Spring 2018, I taught “Psychology and the Good Life” for the first time. I created this Yale course because I was worried about the levels of student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that I was seeing as a Professor and Head of College at Yale. I originally developed this course to teach Yale students how the science of psychology can provide important hints about how to make wiser choices and how to live a life that’s happier and more fulfilling. Since I’m not an expert on positive psychology, I began by learning more about this topic, diving into the work of pioneering scientists like Martin SeligmanEd DienerBarbara FredricksonSonja LyubomirskyMihaly CsikszentmihalyiDaniel GilbertRobert Emmons, and others. I also learned more about work in social psychology and behavior change, including work by scholars such as Liz DunnMike NortonNick EpleyGabriele Oettingen, and others. The Yale course was my attempt at synthesizing work in positive psychology along with the science of behavior change. My goal was to present these scientific findings in a way that made it clear how this science could be applied in people’s daily lives.

When I first developed the class, I had no idea it would become the most popular class ever taught at Yale University. The Yale class was featured in both the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news media, and I was flooded with requests from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to find a way to share the content of this Yale class more broadly.

This Coursera class is an attempt to do just that. My goal is to share the insights from that popular Yale class with learners far beyond Yale. To make the lectures feel more intimate, we filmed at my home in one of Yale’s residential colleges with a small group of Yale students in the audience. I hope you’ll enjoy this more personal format, which allows you to hear the sorts of questions Yale students had about the material and how they applied the science in their daily lives. We understand that many of you taking the course are not currently college students, but we hope you see yourselves as though you are part of this virtual classroom.

During this course, you’ll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enhance your own well-being by implementing a few simple research-based methods to your own life.

I am thrilled to share this information with a wider audience. As you go through the lessons please share your feedback with the course team! You can direct item-specific feedback via content flags and general course feedback in the Discussion Forums or in the post-course survey when you complete the course.

Sincerely,
Laurie

再说哲学与哲学史

这是一篇 5 年前写下的留在知乎草稿箱里的文章(估计当时我还想继续往下写几个部分但中途放弃了)。突然翻到了之后通读了一遍,觉得还行,就发在这里,只字未改。

顺带一说,当年我们读书的时候中文哲学书里少有不是哲学史的正经(或者说适合给专业的大一新生看的)哲学入门读物,比较有名的大概就是所罗门的《大问题》。最近新出的几个译作感觉都挺不错的,比如下面两本。

  • K. A. Appiah《想透彻》(Thinking it Through)
  • T. Schick, L. Vaughn《做哲学》(Doing Philosophy)

原文如下:

(一)

同样这个话题我在两三年前就写过一段文字,也就是刚刚出版的《另一种哲学》里第一章的其中一个小节「哲学与哲学史」。但今天我又想重新写一下这个话题。

促使我重新讨论这个话题的契机有两个:

第一个契机是最近一年多我才知道有很多所谓的民间哲学家(没有接受过足够专业熏陶的哲学写作爱好者)。他们可能只是对马哲教科书的某些概念有兴趣,也可能是看了几本哲学读物,还可能是结合了其他学科的一些东西,很投入地写了自己的「哲学」作品、「哲学」体系,并找到出版社、期刊或是直接找到某位哲学教授希望得到认可、推荐、发表、出版。但这些文章大多数不知所云,就跟理科生很厌恶的民科言论一样。

我自己也看过少量的这类作品。有的是不知所云的陈词滥调,满篇可见一些平常人容易接触到的哲学概念名词;有的是写得太抽象,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有的是行文逻辑太牵强,我不明白他的前一句和后一句是怎么串起来的。总的来说这类作品似乎更像自己沉浸其中、享受其中的文字而不像是写给别人看的。因为这类文字通常并不好读,所以我也得承认我的印象只是很浅薄的第一印象……

我一位老师常常收到这样的东西(他的原话是「非常多」)。他在课堂上说:这些人没有接受哲学史的训练,所以写不出真正的哲学作品;只有先照着前人说话,才能接着前人继续说下去。换句话说,他认为只有首先学过哲学史,才有可能做出自己的哲学成果。最近很流行的一句据说是杨绛给某位青年的回信里的话「你的问题主要在于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也表达着类似的意思。《论语》里的「思而不学则殆」也常被引用来指责这些人。

另一个契机是最近又看到哲学到底应该怎样入门的争论。是不是只有读了哲学史才算真正入了门?直接面对哲学问题但没有哲学史背景会不会遇到很大困难甚至误入歧途?……

(二)

这两个契机都直接涉及哲学与哲学史的关系问题,但前一个主要「写哲学」的问题,后一个主要是「读哲学」的问题。

我对写哲学的问题跟我老师的看法不同。我并不认为那些「民哲」写的东西不知所云是因为他们没有读过哲学史。他们写不出好的作品最直接的原因是他们「还没有清晰地思考问题」。他们主要热衷的可能仅仅是玩弄概念游戏,并且是以「和专业内很不一样的方式」在玩。他们自己对那些概念可能也没有明确的辨析,而他们使用这些概念想表达的意思与专业内对这个概念的理解又相去甚远。

为什么我不认为这些问题的源头在于是否读过哲学史,或进一步说,学好哲学史呢?因为我并不认为读过哲学史的科班出身的学生、学者就能清晰地写出「自己的」思考(而不仅仅是梳理思想史)。这不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渡:不是说你学好了哲学史,就有能力写自己的哲学思考。学好哲学史只是让你不会再用「和专业内很不一样的方式」写东西,因而不会像民哲那样被学术圈、被专业内的人鄙视和排挤,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由此拥有了自己做哲学、用自己的方式思考哲学问题的能力。其实更有可能的是,哲学史的工作做多了以后,你就再也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是什么,只会照着说,而不会接着说、自己说了。

非科班出身的民间哲学家想要写出好的东西不一定要去学哲学史,只要你能清晰地思考和表达自己感兴趣的哲学问题,就可以写出能被读懂、能被理解、能用来正常讨论的哲学文字。至于这些文字有多少学术上的价值则是后话,但只要这些文字是意义明确的思考,那么能让自己明白、让能读到这篇文字的少数几个人明白就已经有意义。只不过我会怀疑写这样的东西是不是还能让那些「爱好者」感兴趣。因为不少民哲给我的印象是「自 high」的,而自 high 到一定程度就写不出正常的、能让别人看懂的东西。

所以我认为哲学史既不是写哲学的充分条件(不是学好哲学史就能写自己的哲学思考),也不是写哲学的必要条件(不太接触哲学史而只是训练自己清晰思考和表达的能力也可以写自己的哲学思考)。但是就对外人的建议来说,去读哲学史,去了解历史上的哲学家的思想和作品,最好再有专业人士的指导可能是避免误入歧途最稳妥的办法。

一道逻辑入门考题

前几天,看到有人分享微信公众号「短史记」上的一篇文章「语文教材里的四大论证方法逻辑混乱,是有害的」,这四种论证方法好像中学时代还真的学过,虽然记得不是太清了。受这篇文章启发,我编了一道自认为比通常逻辑考试的题目更有意义的试题。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闲,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结合历史人物背景,以下结论可以由上句推出的是:
(不定项选择)

A. 大人物飞黄腾达之前都是小人物。
B. 田野、市井之地也能出人才。
C.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D. 王侯将相未必出身贵胄。

那篇文章讲到,孟子在这里的论证方式站不住脚,举了几个例子,他们以前是小人物,后来成就了一番大事业,所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如何如何。但其实孟子能举出这些例子,反对者也能举出很多小人物没有成就大事业的例子,反对者也能举出成就了大事业的人不少是天生贵胄,并没有经过孟子说的这些苦难。所以这种举例论证,或者说过于简单的归纳法,其实论证力度非常低。

但是,这些论据是不是什么都证明不了呢?我们似乎还是能感受到这些例子能够证明些什么。于是,我想出了这几个选项。

A. 大人物飞黄腾达之前都是小人物——这几个例子无法证明「都是」,只能证明「有的是」。
B. 田野、市井之地也能出人才——这一条可以证明,要证明「能」出,只需要举一个例子就能证明。
C. 如前所说,不能证明「必先」如何如何,「必先」的意思是「没有一个不是」,但举出了几个例子,还不能证明「没有一个不是」。
D. 王侯将相未必出身贵胄——这一条也可以证明,只要举出一个反例,就能证明「未必」。

所以我的答案是 B D。也就是说讲出百里奚那堆例子,只能用来告诉别人,你现在是小人物也没关系的,你看谁谁谁以前也只是在田野市井之地,后来如何如何了,并不是一定要出身贵胄才有出息,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要放弃啊……之类的。

而这个推理过程用亚里士多德的传统逻辑就可以解决(也就是说不需要学习更复杂的现代符号逻辑),但是可能在我们的语文教育中并不重视这一点。我看到很多高考作文范文,用的论据经常也不能证明它想要证明的论点,但大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有到了大学,正经写学术论文的时候,才会发现孟子这样的论证完全不过关。甚至可能很大一部分学生写论文的时候也没有接受这样的逻辑训练。

我们从前做过的考题,大多数是考察中心思想,主旨意思,问的是作者希望证明什么(语文考试),而不是考察这个论据本身可以证明什么(逻辑考试)。虽然我在题目里说了逻辑推出,可能也不会引起足够的注意。并且我们的教育中也很少会说孟子的论证是站不住脚的,所以看到孟子的原文一般都是正确答案,就会想到选 C。

分析普罗塔哥拉悖论

一天,一位名叫欧提勒士的学生向普罗塔哥拉求学论辩术。普罗塔哥拉说:「你可以跟我学习论辩术,但不能白教,我要收费。」

为显示自己收费合理,普罗塔哥拉采用两次收款的方法,他深信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学成后一定能当上律师,第一次出庭一定会胜诉。于是,普罗塔哥拉对欧提勒士说:「欧提勒士,你的学费可以分两期支付,一半学费在入学时支付,另一半学费可以在你学成以后,即第一次出庭胜诉后再交付,你同意吗?」欧提勒士很快同意了老师的要求,两人立即签订了合同。合同规定,老师传授学生论辩术,学生入学时须交一半学费,另一半学费等学生毕业后帮人打赢了官司即第一次出庭胜诉后再交。

欧提勒士按照合同规定先支付了一半学费,很快就学完了全部课程。普罗塔哥拉一直等着欧提勒士交付另一半学费。但欧提勒士根本不把合同放在心上,学成后一直不肯出庭替人家打官司,当然也就不交另一半学费。普罗塔哥拉忍无可忍,决定向法庭起诉,指控欧提勒士拖欠学费。于是,在庭审前师生双方展开了一场饶有趣味的辩论,其中最为精彩的是,他们从真实性难以怀疑的前提出发,却得出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结论。

老师颇为得意地说:「如果你在我们的案件中胜诉,你就应该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另一半学费,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出庭,并取得胜诉;如果你败诉,那么你就必须依照法庭的判决付给我另一半学费,总之,不管你胜诉还是败诉,你都得付给我另一半学费。」

可是,没有想到,学生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地回答说:「老师,你错了,恰恰相反,如果你要同我打官司,无论我胜诉还是败诉,都用不着付给你另一半学费。因为如果我胜诉了,那么根据法庭的判决,我当然不用付另一半学费;如果我败诉了,那么我也用不着付另一半学费,因为我们的合同规定我第一次出庭胜诉后才付给你另一半学费。」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普罗塔哥拉悖论」。

——引自沈跃春《诡辩家的「半费之讼」——谈「普罗塔哥拉悖论」》

我觉得要先明确一点,就是不应该把这个问题当作一个法律上的实务问题去讨论。就是说我们不去讨论如果法院真的遇到这个案子,依照现在的法律规定和诉讼程序具体该怎样判决。如果这样讨论,我们就不是在讨论逻辑问题。

我觉得这个悖论要成立一个逻辑问题,可以这样构建模型:老师和学生约定,老师教学生怎样打官司,学生在打赢第一个官司之后付给老师学费。后来学生一直不打官司,所以一直没有付学费。老师将学生告上法庭,要求法院判决学生付学费。与此同时,我们还要明确一点,法院的判决并不是只能去判断依照合同约定应该怎样裁决,法院还可以根据公平原则等其他原则去裁决经济纠纷。

如果同意以上前提,那么我认为,老师的论证(无论官司输赢,学生都要付学费)是正确的,而学生的论证(无论官司输赢,学生都不用付学费)是错误的。

这里不对称的原因在于:

  1. 要让学生付学费,在两个条件中任意满足其中一个即可:一是按合同约定,如果学生胜诉,则学生要付学费;二是按法院判决的强制力,如果法院宣判学生要付学费(学生败诉),则学生必须付学费。
  2. 反过来则不同,学生要想不付学费,在合同没有失效的前提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按合同约定,学生不能胜诉;二是按法院强制力,法院判决学生不付学费(即学生胜诉)。而这两个条件是互斥的,根本无法同时满足。
  3. 唯一的出路是,法院不但判决学生在现阶段(此次诉讼结果尚未出现)不用付学费,而且还判决学生在这次判决胜诉后仍然不用付学费(即变相判定合同失效)。

所以我认为老师的论证是正确的,这个官司无论输赢,学生都要向老师付学费——除非法院在判决中明确,学生在这次胜诉后仍然可以不付学费(即变相判定合同失效)。

为使问题更加清楚,我们还可以设法院判决前的时刻为 t1,法院判决后的时刻为 t2。

1. 已知 t1 时按合同约定,学生不用付费。

2. 未知 t1 时法院对学生应不应该付学费的裁决,但 t1 时法院判决的依据不应以 t2 的情况为前提,于是分情况讨论。

2.1 若学生胜诉(即法院综合 t1 时的情况判决学生不用履行合同,不用付费),则 t2 时满足合同约定,学生要付学费。

2.1.2 以上判断以法院判决不影响合同继续有效为前提,若法院直接判决合同不再有效,则完全以法院判决为准。

2.2 若学生败诉(即法院综合 t1 时的情况判决学生应该履行合同,需要付费),则 t2 时依据法院强制力,学生仍然要付学费。

而学生的说法并不成立。学生说「因为如果我胜诉了,那么根据法庭的判决,我当然不用付另一半学费」,这只意味着法院认为 t1 时刻学生不用付学费,但 t2 时刻如果合同继续有效,学生就要付费了;同理,「如果我败诉了,那么我也用不着付另一半学费,因为我们的合同规定我第一次出庭胜诉后才付给你另一半学费」,这只意味着根据合同约定 t1, t2 时刻都不用付学费,但法院判决有独立于合同的效力,所以 t2 时根据法院强制力,学生仍要付学费。

评论文科生为什么被鄙视

以下内容是对知乎问题「怎么看待文科生被鄙视?」下 @我有屠龙之术@通吃岛岛主 两个回答的评论

答主(通吃岛岛主)的意思大概是说原来的那个高赞答案(我有屠龙之术)搞错了政治课的目的,政治课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学习政治学经济学打基础,而是意识形态灌输,所以原来那个高赞答案根本没有批判到点子上。然后论证了一下意识形态灌输一定程度上合理,并且其他国家也是这么干的,所以国内政治教育灌输意识形态也没什么大问题。——但这跟文科生为什么被鄙视没有关系。

原来那个高赞答案讲了那么多内容,他想论证的逻辑是,现在政治教育教的这些垃圾东西就是质量差,就该被鄙视,但那不能代表人文社会学科的真实面貌,如果教另外一些内容,就不会被鄙视了。

所以当通吃岛岛主说我有屠龙之术搞错了政治教育的目的时,只能说明政治教育不可能变成我有屠龙之术说的那样(不管他说的具体内容对不对,总之方向是说把内容换成人文社会科学里那些不会被鄙视、值得学习和推崇的内容),因为政治教育是用来搞意识形态灌输的,不是用来给高等教育里的人文社科打基础的。

我的想法是:教材有意识形态色彩或许不可避免,但这里面有程度之分。「润物细无声地温和引导」和「每篇课文一上来先是一句毛主席语录」显然是不同的,「意识形态的内容不可避免」这个事实不能推出「整套教材的主要目的和内容都可以集中在意识形态布道」,这里的程度怎样把握需要具体讨论。

此外,同样是搞意识形态布道,也有搞得好与搞得坏,引起的反感多与反感少之分。中国大陆的意识形态布道引起的反感是很重的,可以说并没有顺利实现编审的预期目的(编者并没有希望这么多学生反感政治课,甚至你能感受到官方在想方设法让这个课怎样变得更受欢迎)。

并且,过分重视意识形态而牺牲对高中生的逻辑和批判思维训练,很可能对统治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高中文科教育中这些问题处理不好,被鄙视就很自然,因为你的教学内容会被指责既无趣又无用还逻辑混乱。

就我自己来说,印象中并没有作为文科生被鄙视过……文科生被鄙视原因大概是觉得文科生学不好数理化,政治历史没有数理化的难度,既无聊又无用。鄙视的原因的确跟文科的教学内容有密切关系。至于文科教育是不是用来搞意识形态的,鄙视你的人又不会因为这样就不鄙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