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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和思想领域里的左右派是如何界定?

这是一篇我以前写在知乎的答案,问题是其他知友提的。他在问题补充说明里说:「关于左右派很多解释都过于模糊,能否从历史角度系统而清晰作出阐释?」
原答案已于 2018 年 5 月 30 日被知乎管理员以政治敏感为由删除,以下文字取自 2018 年 3 月 29 日的 Google Cache。
这篇答案最后编辑于 2013 年 5 月 11 日,首次回答时间应该在 2011 年。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澄清了其中一些问题,但当时主要是针对国内的左右来说的,西方的左右历史我倒是了解一些,现在的应用则不是特别清楚。

以下转自我的博文:

突然想写一下这个问题,算是整理一下各种地方看到的关于左右的种种。我相信在中国在个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教育下,左右是很纠结的一对概念。写个大概,细节上可能有偏差。

左右的来源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三级会议中,改革派(第三阶级)在主席左边,保守派(一、二阶级)在主席右边。后来就用左代表改革,右代表保守。(这个说法并不确切,我对这段历史不了解,参见 毛奇 的这个回答

如果仅在改革和保守的意义上说,政治光谱从「左」到「右」意味着是从「不断向前地改变现状,积极做社会实验」到「维持现状」到「回到过去」。依此来看,现在在中国追求自由民主的人应该算是「左派」,觉得毛时代非常美好的人应该算是「右派」。

但实际上我们的称谓恰恰相反,前者被称为右派,后者有毛左之称。原因是共产主义产生的时候,显然是属于「改革当时社会现状」的一类,所以是「左派」。而按照他们的理论,资本主义社会必将被共产主义社会代替,那么在共产主义实现之前,共产主义者就永远是「左派」。所以,共产党自诩为左派。而对共产党来说,走资本主义自由民主道路(从概念上看)显然是走回头路,所以是右派。所谓的党内走资派,不严重的,叫右倾。

右派在四九年后提了无数次,让人们大致形成了右派就是怎样怎样的一帮人的印象,而这个印象和最初政治光谱中维持现状或回到过去的意义已经大不相同。

与右派这个概念一样,左这个概念也已经与大跃进、文革、集体主义、毛主义等思想理念、行为方式紧密联系起来。这又和单纯指改革现状的左大不相同。

至于中共所说的打引号的「左」(其实最早是列宁提出来的),是指看起来好像很左(对他们来说,左大概可以等同于共产主义,是个褒义词),但是走得太快、冒进、不顾现实,导致了不好的结果。这时候党会说他们犯了「左」的错误。

当不把任何社会政治理论、价值观作为左右判断的标准时,仅仅靠「改变现状、积极变革」——「维持现状」——「回到过去」来判断,是最纯粹的左和右。这在不同的地方是不同的,因为参照系、各自当下的社会不同。

如果按照纯粹的左右概念来说,应该是这样的(我写这个的目的单纯是为了更具体地说明「纯粹的」左右、积极改革到保守到后退的政治光谱是什么意思。我并不认为应该在讨论中使用这三种理解,否则就更混乱了):

  • 希望将中国建成权力制衡的民主自由国家的是改变现状的左派,因为中国大陆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社会。
  • 不愿意改变现状、希望维持既有体制的是相对于左派而言的右派,即保守势力。
  • 想要回到毛时代的人是更极端的右派,因为他们要回到过去。

但西方就不同了,他们的左派可能有些人和中国惯称的左派、实际上是回到过去的右派一样,都批评普世价值。那是因为他们的参照系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不算很了解,但是现在西方国家的左和右大致是这样的:希望政府积极干预以实现更大程度的「平等」的是左派,而希望政府不要过分干预给公民更多(尤其是经济上的)「自由」的是右派。这里面其实也隐含着积极改革和维持现状的政治意味。

简单地说,纯粹的左右是以社会现状为参照系的,看是要向前走、维持现状还是往后退。(这并没有简单的对错之分。)共产主义世界的左右是以共产主义自诩为左派为基础的,基本上不考虑社会现状。

至于到底怎么用左右的概念,对我来说是尽量不用。大概看得懂别人的用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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